~*落尘共流年*~
那些小事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2-01-21 00:48:01
上网遇着读研时认识的同部门好友,絮絮说道想熬夜把博客上那拖欠的任务写完。那个家伙直截了当的驳道:过去的事有什么好写的,你怎么越活越脆弱了。
我淡淡一笑,随后自己对着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也许在他看来,我太过容易沉浸属于过去的记忆,念念不忘那些已经过去的故事,于是容易被往事波动情绪。但其实,对我来说,去回忆,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谓温故,而知新。
如同跨年日记上写的,我试图给自己一个彻底新生,却发现其实始终无法抹去过去的岁月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潜移默化的印痕。也许是世事皆有注定,也许是性格决定命运,来到上海后所遇见的人和事,到目前的局面总让我有历史重演的预感与惶恐。
如同大一时便被寝室认定为最有希望解决个人问题时的情况一样,研一刚进校,班里的第一顿聚餐便在那经典的“真心话”游戏中遭遇被告白与被撮合,随后成为最被全班看好的“准班对”。原本只想用安静的姿态去慢慢等待一份感情,却不料这新生活刚开局便让我猝不及防。
其实从未见过对我那般认真紧张的男孩子,被我的室友们力挺,才敢来单独找我;上课时坐在隔壁,开口借个橡皮也要酝酿良久才有勇气。对旁人都自然大方,在我面前却无比腼腆内向。后来在他的室友为我们刻意安排的饭局上,听着他与室友们爆着这些料,听得笑个不停,实在觉得这孩子好玩又有趣。但当他因为我的一句话,晚上11点从河那边冒着雨跑到河西女生寝室楼下给我送吃的时,那一刻,是有那么一点被这份认真打动。也许,我已经太久,没有被一个人这般放在心上,久到几乎已经忘记,原来被人这样在乎着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好与温暖。
天时地利人和,他都统统占尽,我却一再犹豫,始终未曾在众人面前松口。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让我不安。在那场让他一战成名的篮球赛后,我们俨然成了真人偶像剧的男女主角,拥有了太多观众和关注。那次比赛前,我在一桌人面前答应了若赢了比赛便帮他洗球衣,他在落后30分的情况下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实现惊天大逆转,赢得全场尖叫与欢呼。也是在那场比赛上,我才迟钝的发现,这个在我面前总是紧张兮兮又体贴细致的男孩子,在摘下眼镜后,原来有与我过去喜欢的男生那么相似的眉眼,连打球时的姿势与神情,都像得那般惊人。
如此狗血的巧合,也带来一个更为狗血与讽刺的结局。在人人都以为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甚至有一半的人都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时,男生的态度突变,我不想拖泥带水,逼得他亲自来与我长谈了一番,最后给出的答案竟是:他不愿意留上海,而是一定要回老家,与其毕业时再为各奔东西痛苦,不如现在就不要开始;此外,他欣赏我喜欢我,却少了那份男女朋友间的放松与心动。种种权衡之下,他便已做了决定。
于是后来两人更加狗血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为此还要各自跟密切关注我们故事动态的各位观众一一解释和交代。所幸这场尚未开始已经结束的“准恋爱”给我的许多美好与感动,最后并未被破坏,反而让我愈发庆幸当初没有仓促在一起。虽然他已成为班上众多女生心目中最好看的男生,却有太过简单懒散的性格,尚未有足够的力量,能给我想要的支撑与保护。如今这样,他敬我的宽容能干,事事都体谅帮忙,我惜他的青涩真诚,遇事仍会把我放在心上。只是那轰轰烈烈的开局,换得这无疾而终的收尾,倒白白让许多旁观者为我们可惜可叹。
在来上海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已做好开始下一段恋情的准备,却在过了许久之后才察觉出自己对于恋爱的过于渴望。
其实凡事若是求的太急,必难以得偿所愿,倒是以平常心对待,才易得到善果。这道理是经过不久之前那场,比开学初的偶像剧狼狈尴尬得多的风波后才懂得的。
那场风波带给我的最大教训便是:看清自己的心,认清别人的心。大概是来到上海后身边许久没有这般能谈心里话的朋友,又恰巧遇上了自己最忙乱最辛苦最艰难的时期,有那么一个人在每个寒冷深夜亮着头像陪伴,同进同退,同苦同乐,并懂得你的心境,也愿将自己的故事托付与你听,那种信任与投缘,是十分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再亲近再贴心,也明明只是谈心,明明只是友情,原本与爱情八竿子打不着,偏偏自己会错了意,反倒弄出了无谓尴尬。
她以为他喜欢她,他以为她喜欢他,其实他不是喜欢她,她也不是喜欢他。
直至现在,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彻底消除了他的怀疑。因着误会他想故意玩暧昧,我一心想逼出个答案,却弄得像是自己在自以为是或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其实谁都无心无意,只想留住这个朋友而已。更尴尬的是,当他告诉我对同部门另一姑娘无力自拔的感情后,第二天的我便一反常态的情绪低落,完全被他看在眼里。
其实,只是讨厌亦害怕自己对一个人敞开太多,依赖太深。尽管对方已得我的全心信赖,但已经如此清晰的让我感受到他马上就将远去。俗话说重色轻友,虽是俗气直白又贬义的词,但却也是实在真切的人之常情。我不想掩饰自己的失落感,全然不是因为吃醋或嫉妒,只是为自己已经无法继续成为与过去一样重要的存在而已。如同他一针见血指出的,我总是习惯性的争强好胜,明知没必要,也偏要表现。其实,我们都是时刻需要认同感与存在感的人,会在意在他人面前的表现,很难找到放心流露自己真实软弱情绪的对象。正因为难得,当遇见有机会托付情绪的朋友,才更害怕某天终归要被忽略被疏远时的难过与低落。
于是会有意疏离,也会有意寻找新的知心好友顶替身边这个即将空缺的好友席位,这样,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我会开心大方的祝福,也免去好友的疑虑与无谓担心。
所谓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流光总是容易把人抛,能留住的,终归是留得住的,留不住的,勉强也是无果。爱情与友情皆是如此,遇见是缘,失去也是缘。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何必心怀不安,妄自揣测太多。一学期的纷扰与浮华,造就一颗太过不安分的心。
同班姑娘玩笑说我桃花过旺,入校后总闻我各种场合的新绯闻,似乎总不缺关注人选。我却又是无奈又是气急,只恨没有多长一张嘴来辩白。明明只想得到一个有心人足矣,安安心心的过点平淡低调生活,却仍旧莫名让自己陷入了目前满目人选不靠谱,暧昧局面一堆堆的状况里。看似有风有光,内心却明了尚无一人可以继续发展,实在只能苦笑:倒不如答应去相亲省心高效。
其实,最合适的姿态,仍是最初打算的那份静静等待。对的人仍旧没有出现,因为最好的那个自己还尚未出现。我想我确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再多经历一些磨砺,直至找回那颗对人对事的平常心,也许才能在暮然回首时看清那个众里寻他而不得的人已默默站立在灯火阑珊处吧。
再见我的2011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2-01-07 04:19:23
这一年,似乎特别漫长,又似乎特别短暂。
它充斥着各种离开与告别,终点与句点。在这一年,告别了一个又一个人,亲手给一段又一段故事写上属于它们的尾声,然后跟那些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自己说上一句,再见。
上半年属于湘大,那个依然充斥着各种回忆的城堡,也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重回那个校园。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忘记在那里度过的最后时光。
年初历经重重波折的研究生考试,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去等待最后两天,却就那么转瞬即逝,就像一场梦。越是临近终点,反而越是胆怯。三月带着忡忡忧心的复试备考,独自穿梭在自习室与寝室之间,失去准备考研时的笃定与坚持,而是内心充满对一切的怀疑与不安。每天早上我走过逸夫楼一个个上课的教室,把自己关在空旷的转角楼梯间大声读英文,就像是一种发泄。因为坐在教室里的我,总是无法停止各种胡思乱想。其实,我是那么那么在乎一个结果,只有那个结果才能让骨子里充满自卑的我重新肯定自己。
还记得在离复试只有不到十天的时候,我又从自习室跑出来逃到那个楼梯间,躲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用手机放着歌,然后有点神经质的对着它说话。那天天气很冷,风不停的灌进来,我抱着膝盖握着手机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对着并不存在的对象说着自己内心的软弱与害怕。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个怎样的未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足够好,我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还要等待多久,才能遇到想要的生活和属于自己的幸福。然后居然自己把自己说哭了。
那真是个很丢脸的下午。可我宁愿自己躲起来丢脸,也不愿在更多人面前丢脸。
短短几天的上海之行,改变很多很多事情。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真正尘埃落定时反而有那么一点点茫然若失。就仿佛等待一样东西等待得太久,让这等待都成为一种习惯。一旦结束等待真的将它抓进手里,又仿佛不那么真实。
也许我想要的,只是这个证明自己的过程。突然漫长的证明过程终止,就像电影的突然散场,一时之间,不知该换上哪部新片上演。
因此从上海回到学校后,一直陷在一种恍惚又优游的状态里。发呆晃神间,就这么迎来了疯狂盛大的毕业季。
记得那段日子吃了很多顿散伙饭,喝了很多酒,熬了很多夜,那么多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唱又闹,试图用尽全力给这场青春盛宴的曲终人散划上越深越好的句号。其实许多人心里是明白的,也许这些现在还能一起唱着歌喝着酒的年轻面孔,很可能一辈子都将难以再见到几面。现实永远会比我们想象的还残忍,但青春的美好在于,我们还有勇气与信念去尽最大努力与之抗衡。
也许对于这场计划之中的告别,我已经等了太久。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对我而言,那更像染满着怀念与感激色彩的美好画卷,而不是伤心与难过的悲怆骊歌。与相拥而泣相比,我更喜欢对那些朋友们微笑,那些不舍,让我一次次的在心里说谢谢。谢谢你们的珍惜,谢谢你们的留恋。谢谢这么长的日子里,可以一起走过,让我回望来路,可以望见那条路上总留着温暖的光。
那个夏天我守在学校见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这里,却总是没有机会亲自送。也许是巧合,也许潜意识里,我是害怕这样场合的,于是宁愿留点遗憾,让自己可以有理由去努力争取下一次的见面。
当那个格外漫长的毕业季过去后,才发现即便校园依然是那个校园,而世界已不是那个世界。原来一个地方,是因为有记忆才变得亲切。那个暑假,我留在了已陪伴我度过了四年来大大小小各种考试的法学楼六楼,选择让这个最熟悉的地方陪我迎接在这里的最后一场考试。
其实准备司法考试的那个暑假,是我状态非常不好的日子。心境杂乱,低效懒散,每天与自己生气和作战的过程总是让人充满挫败感。谢谢同住的可爱的姑娘们和同样留守自习室的战友们,用他们自身的积极与乐观感染我,让游离的我能一点一滴的重新融入这个原本熟悉但此时已变得有点陌生的校园。
待到自己也要收拾行李离开时,才发现这里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时光,永远也回不去的时光。即便在很早很早之前,不甘不愿来到这个校园的我便一心想要离开,但四年后,这个原本不可爱的地方已成为我们每个人生命中无可替代的时光。
那个夜晚,我最后一次站在法学楼顶楼,看着下面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然后写了那篇《湘大,再见》。那时候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煽情与伤怀,从此以后,收起那些过于丰富的小情绪和自怨自艾的小文艺,去做一个简单快乐的傻姑娘吧。不用背负过往,只要记住方向。
拖着行李箱抓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来到华政时,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以为经历过那么多看清那么多的我,已经能够做到希望做到的那个自己。我是如此期待一场彻底的重生,在这个崭新的地方,抛却往事,忘掉得失,干干净净的挖掘新的生活,全心全意的投入与享受,然后用纯粹的心态去安静等待属于我的东西。但后来发现我错了。错在高估的自己,高估得很彻底。有些烙印似乎是无法因为环境的转化而转眼消磨的,那些过去的岁月里所留下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似乎总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走上一条太过相似的道路。而自诩足够坚强成稳的我,经历一学期的自我检验,才看清自己各方面的实力不过还是初级。无论工作、学习还是感情,都依然是那个遇见一点点挫折,或是被戳到一点点痛处,就会暴露出原本以为早已不会再犯的各种状况和问题,浑然忘却过去曾吃过的苦头,来不及作出能比上一次更好的改进。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后半年的我是足够幸运亦是足够顺利的,但每一次的幸运,反而愈发加深对自己真实现状的不安。
对待学习不够踏实,所谓干扰太多只是偷懒借口,真正的干扰就是自己不够沉静的内心;于是靠着小聪明凑论文,靠着吃老本申课题,靠着“半桶水”糊弄人,一次又一次放纵自己不咬牙跋涉苦旅而匆忙穿越捷径,一次又一次的松懈原本的计划而忙碌于生活中的一堆杂事,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自己的懒惰,包容自己的错误,于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渐渐让时间空空流逝,而无勇气在每晚临睡询问自己所得所获。
对待工作一如过去,只见热情不见方法改进,大错小错犯下无数,所幸有那么一点运气遇见能够包容和原谅的同事与搭档,才一路撑到如今。连那个碰见太过艰难的时刻却会想要逃避想要躲开的坏习惯原来都一直没有改过来,明知道不可以松懈,明知道应该立刻去安排,内心却想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堆里看不到那些烦乱。这些突然情绪化的脆弱,虽然比过去要少得多,但却让自己微微恐慌的看清,原来我依然是那个外表逞强内心软弱的不成熟的小孩子,平日里扮着大人模样勉强糊弄,一旦遇见真刀真枪的场合便原形毕露差距立现,还学不会认输和妥协,一派天真无用的倔强。
而最应该吐槽的还是感情。不过短短三个月,已重演大一至大三绯闻轮流换单身到毕业的“盛况”。有时候内心疲惫的想,为什么每一个人出现时,我都如此渴望他就是那个对的人,但为什么越渴望,便越失望?我曾毫不畏惧用全心全意去投入下一段新的感情,即便刚告别了那么伤怀的一段往事,但我依然愿意交出一颗完整的真心保证让下一个愿真心待我的人得到最好的那个我,可是经历过几场新的起起落落后,如今的我反而开始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多想多心,害怕暧昧与真心的距离,害怕感觉与错觉,害怕投入太早,害怕被误导被迷惑,害怕分不清与看不清。我曾以为我懂得,可现实的测验判了我不及格。也许可以将一切都归结为,这些都不是对的人;可是等到现在,似乎越来越不相信真心。如同那个古老的狼来了的故事,一而再,再而三,三即便是真,也已无力再去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觉。因为害怕再次犯错,因为错的比对的多出太多太多。于是愈发有自我防御的趋势,每次被接近,便小心翼翼,一旦到某个临界点便不敢再近。一再的自以为是而导致的错误教会我的教训便是,宁愿错过,也不要让自己受伤。可是,这状态让我内心悲哀。若每段感情都需这般步步为营,步步计量,世上谁对谁好都少却了那些最初的本真的温度和分量。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学的。If you are the one,如果你是那个对的人,如若你敢许一世,我便敢许一生,人与人之间,其实都是相对的,若是连自己都不敢投入,又能否等到对方的全心投入呢?我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于是从原来的期待与等待,变成守着心房学习习惯一个人,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它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渴望的新生没有让那层旧壳得到彻底的蜕变,事实上,我依然带着太多无法抹去的旧痕在这个崭新的环境里生活着,太多太多伤疤,太少太少修复。如若2012果真是所谓的世界末日,我亦愿意干脆的与2011说再见。和所有的一切,说上一句彻底的再见。
愿在世界末日之前,我会做到那个想要看到的自己,崭新的,可爱的自己。
(三)中部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11-15 01:48:42
那个寒假过后他们重回到学校,再次见面时彼此已换新身份,她内心不知所措又夹杂幸福甜蜜,仿佛一个渴望糖果的孩子终于走进了她盼望已久的糖果商店的大门,却忘记那些美丽与甜蜜的糖,虽然近在眼前,却依然隔着玻璃橱窗,可望而不可即。
他们用短信聊天,偶尔去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吃饭,遇见熟人时她总惊慌又忐忑,一声不响的在一旁任由他负责打招呼。部门开会时他们依然像过去普通的部长与干事一般,但她看他的视线里已经夹杂着他们专属的小秘密。他虽答应那个“情人”的关系,举止却并未越界,言词间的暧昧倒是一如往常,她亦照收不误。直至某天她因为要辞去班干部的决定而内心纠结,他约她去田径场聊天。那天晚上,他们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起在主席台边的阶梯上坐下来。他用手机播着他最喜欢的英文歌,一字一句的教她背歌词,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她紧张兮兮的总是忘词,于是不停耍赖。笑闹中音乐跳到《你最珍贵》,漆黑的夜色与冷风里,他们一句一句唱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这操场上的小小角落,映出彼此互相凝视的眼睛。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久久不说一句话,直至她终于慌乱得不自觉埋下头,他突然扑哧笑出声来,在她完全没有回过神来时,伸手捏了捏她圆圆的脸颊。冰凉的手指,温暖的眼神。
那一刻,她的心既甜又苦,甜的是这亲昵的动作,苦的是,她想,也许她已经错过了他们之间唯一一次亲吻的机会。
但原来她错了。一个月后他陪她过大学的第一个生日,即便生日前一晚她在他的电脑上看到了嫂嫂的文章,笔触温柔的诉说属于他们的恋爱故事,她被那故事打动,深深厌恶自己的多余,默默抱着膝盖流泪到凌晨,但第二天她依然打扮光鲜掩饰泪痕开开心心的去赴了约。还有多少快乐时光呢?如果要选择离开,这就是他能留在她身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她只想让这一天过得完美。
那一天,他什么都惯着她,陪她逛公园,拉她一起划船游湖,给她买冰激凌,送她第一束白色百合花,任她挑自己喜欢的漂亮糖果给她买下,他看她像个小女孩一般一手抱着糖果罐,一手抱着一大束花快乐的走在他身旁,对她宠溺的微笑。他们去西餐厅吃情侣套餐,附赠两杯红酒,他在桌子对面安安静静的抬手喂她吃沙拉,她腼腆的回应,像一对刚开始不久的小情侣。在那么静那么美的氛围里,她再次认真问他是否爱他,他再次认真的告诉她:他不知道。但他接下来的一句是:我只知道,那是很特别的感觉,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天晚上,他握了她的手;那天晚上,他从背后轻轻抱了她;那天晚上,他们接吻了。
这不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可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紧张得如同一块即将坠落的石头,身体僵硬,大脑空白。然后他吻了她,浅浅温柔,随后却深深入骨。
后来的日子里,他吻过她无数次,她承认他是这方面不折不扣的高手,几乎带她体验过所有风格的KISS,但她永远都会记得这个最普通最普通的吻,还有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所看到的那双夹杂着怜惜、感伤、温柔与眷恋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么深那么深,仿佛可以看进她的灵魂里去。
那一刻,她相信他是爱她的。即便后来发生了再多的事情,她始终都相信,当时用这般神情凝望着她的这个人,在那一刻,是爱她的。
原本尚在考虑放手的她自此彻底沦陷进这场爱情里。她头一次发现,原来在过去的19年里,她从未真正懂得过那种不顾一切付出所有的爱究竟是什么,可是现在她终于懂得了。
多年后,她一定会在心里嘲笑着那时自己的傻气,可即便是多年后的她,也决不会去后悔那段爱得至痴至深的日子。她每日为他更新一个小小的文档,写下每一天想念的心情,那是她生命中最柔软的文笔,也是她再也无法经历的最纯美的心境。其实,在她生日过后的那一段日子,正是他对她对最冷淡的日子,他开始很少主动找她,甚至很少私下聊天。也许,已经嗅到这场感情危险气息的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渐渐忘怀,可是已经决定深陷的她,却浑然不觉苦,反倒把每一天的思念,酿成最甜的梦。
但梦终究有被叫醒的一天。这学期期末,他的女友她的嫂嫂在无意中看到了她每晚发给他的晚安短信,他来找她,却在她逼问“你究竟打算怎样”时才说出了那句:让我们回到正轨吧。那一天,他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几乎伤得足以毁掉之前他留给她的一切美好回忆,她带着满身伤口独自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混乱不堪的期末考和最迷茫无力的假期,在后来唯一一篇记录那段日子的文字里,她称它为“一个月的迷失”。
“整整一个月,我失掉了自己。
于是一个月,不想写一个字,面对素白的日记本时,打开心爱的本本时,双手便变得连抬起的气力都没有。我想我的右手死掉了,却无以前的恐慌,只有失落,无穷无尽空空落落的失落。
写字是我的维生素,我离不开它。一直以来只有没时间写的时候,却从没有既不想写也写不出的时候。因为那一个月,我不是我自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
思绪却常常莫名的紊乱,这一秒不知道上一秒在想什么。睡前什么都不想却总是闭着眼睛清醒两三个小时才能睡去,第二天醒来就会发现全是纷繁的梦境。
后来便开始熬通宵,整夜整夜的开着灯背书,买一大袋吃的东西丢在床上,在熬到夜深时开始啃,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深呼吸。每次都是困到想昏的时候彻底睡过去,这样便终于不再梦见你。
生平头一次,被一个人,几句话,伤到如此程度。哥,你厉害的,我永远也赢不了你。”
(未完待续……)
(三) 上部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10-15 19:39:48
她原来一点也不想喜欢上他。
面试时她随口说加入这个部门是因为这个部的部长在台上介绍时有股浩然正气,话音刚落两位台下面试的副部长已经笑得乐不可支。她莫名的看着台下坐在中间一个面容模糊笑得恣意的大男生,一头雾水的想:难道这就是那天在台上的部长?原来他长的是这样的。
其实她是个迟钝傻气且大大咧咧的姑娘,表面上看去一脸干练精明,私下里一放开自己便肆无忌惮傻气毕现。部门第一次聚会,一口酒没喝过的她被众人策得喝了三瓶啤酒,每喝一瓶上一次洗手间吐掉再镇定自若的回来继续接酒,为装强势居然不怕死的感叹:原来我这么能喝?从此开创了她后来在本院“千杯不醉”的传奇盛声。那一晚他作为部长在席间进退自如的调节气氛,对每个人都几乎面面俱到,她端着酒杯静下来的时候默默观察着这些细节,衡量着自己的表现,对于这个未来的上司多了一份服气。
尔后去KTV唱歌,第一首是部长与另一位副部的《广岛之恋》,他一开口她就愣了一瞬。后来她有过许多唱功了得的朋友,但对于他的歌声,却一直无法去描述与忘怀。副部唱完第一段便因为女声太高而把话筒交给了她,她愣愣的接过,慢慢的唱着。配合自然是默契出色的,他站在房间那头的黑暗中,她坐在房间这头的沙发上,唱到“爱过你,爱过你”时众人习惯性起哄要对视,他大方的对着她微笑,于是她也不甘示弱的回看,却无法在那黑暗中明亮的视线里坦然坚持下去。那是他们的第一首歌。一半的歌。
再后来他满场找这些新干事聊天,一个个拉近关系。因为房间的喧嚣,气氛的随意,说话时自然会凑得很近。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新干事而已,即便聊得开心,也不是什么特殊待遇。直至他们一起唱《yes I love you》,和声重唱部分如同排练过一般配合默契,唱完他和她击掌,她笑得内心欢喜,只是开心,只是好感。
一开始他就打听了每个新成员的单身情况,并高调说明了自己相恋3年的女友,她自然不想在这样没发展可能的对象身上浪费时间。就算开头再美好,也只是一时昙花,不愿放在心上。
后来的日子,她被部门另一新干事主动接近,因为工作与生活的种种事宜,愈走愈近,之所以迟迟未能从异性朋友而进一步发展,只是因她亦介意那个对她百般好却态度暧昧的单身男生有这样那样不合适自己的地方。那时的她,是理性的看待恋爱的,理性的在为自己规划着一个最合适、前景最美好的恋情,所以一直态度迟疑不愿轻易表态,反而对于知道要排除发展可能性的部长,她反而愈发放得开,可以当着全部门的面肆无忌惮的开着暗恋他或是崇拜他的玩笑,自己全然不当真,只觉好玩。
直至那个一直对她好的男生突然彻底疏远,她也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虽不是喜欢的人,但突然少了一个已成为习惯的朋友,依然难免会莫名的困惑或失落。但幸好随后便有更繁忙的工作任务填补上了这些生活上得小烦恼。那个学期末,她要参加院里文艺晚会的两个节目,而她一直开玩笑挂在嘴边的部长是那场晚会的主持。晚会即将开始的前夕,他们一起去做头发,一起聊天,一起站在化妆店的玻璃门口吃热乎乎的煎饼,有他认识的朋友牵了两只大的牧羊犬过来与他聊天,她站在他身旁轻轻笑着,两个大狗狗绕着他们两个打转,她侧过头瞥见玻璃门上映出的身影,突然觉得这画面就像一家人在散步般。其实,那天她已化好妆早就可以先走的,可他让她留在这等他一起,于是她就这样一直静静跟着他,陪着他说话,聊天,看着他弄那个奇怪的火星头,然后跟着其他同在化妆的学姐一起毫不顾忌的调侃那个发型,看他对她手里的相机和众人的嘲笑一脸可爱的无奈。
那一晚她的一个节目是古筝演奏,所以她把头发盘了上去,在洗手间换上旗袍再罩上羽绒衣,一出来便碰见他和女主持坐在台阶上紧张的对台词,她站在后面听了一阵,他转过头来对她笑。那笑容突然让她有点想靠近,又想逃。
上台之前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红色的修身旗袍,看见他正在一旁要上台报幕,她像个孩子般踮脚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的打量她,看着他扬起嘴角,笑着说:“不错啊~”,于是她带着些许骄傲些许快乐的听他上去为她报幕,缓缓的走上台去弹奏那张琴,全然没有过去担心过的慌乱。
那个晚上,她突然辗转难眠,不希望也不愿意想起,却一直不停的想起这一天,这个晚上,以及从开始到现在的一切。她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把始于初相遇的好感扼杀在萌芽里,虽然,她已经那么努力的去做,也差一点成功了。可是这样一个晚上,她突然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这不断压抑又不断挣脱的感情。
很久以后她在那篇《关于情,关于爱》中写下这样的句子:“当爱是小苗的时候,谁也看不见;当爱长成一棵大树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
那时的她对于这样一份隐秘的感情没有报任何期望。她只能寄希望于时间与现实可以让这份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慢慢淡去、褪去,多年之后可以口气平淡的说起:我以前偷偷喜欢过一个学长……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本该成为暗恋的故事之后会有这样的发展。他一直跟她没大没小惯了,上网聊天开起玩笑来亦是口无遮拦,她不想让他察觉自己心境的变化,言语间也比平时更加轻松随便,不知怎么就扯到她喜欢院里一个篮球队的帅哥这件事上去,他调侃她,她尴尬又恼怒,索性反将一军嘻嘻哈哈的“坦白”说其实自己不是喜欢那个帅哥是喜欢他,他说不信,问她要证明,于是一场玩笑,造就了她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她不想当真,故意写成只为炫耀自己文字功底的言情作品,可一再控制,写到最后一段时,却不自觉的流露了真假夹杂的感情。那篇文字,叫《心在跳》。她没有告诉他,那是他们第一次聚会时,他在所有人睡熟时安静握着话筒唱这首歌时,她偷偷录下来的。“走过天涯海角,最后才知道,听得见你心在跳,最重要。”她一遍遍听着这首歌,在最末写道:“不用走过天涯海角,我已经知道,只要有你在,最重要。”
这是她唯一亲笔手写且没留任何底稿的文字,她看似随意的把这“玩笑产物”给了他。10分钟后,他发过来一条短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是你的真话,还是假话?她为这认真的语气而意外,装作毫不在意的想糊弄过去,却一再被他逼问。最末终于认真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个半遮半掩的秘密在两人心照不宣中默默保持着它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直至那个寒假的到来。
某天晚上她在晚上遇见他,两人开始碎碎聊天,机缘巧合下她给了他自己的博客地址。那上面并未写下半点关于他的东西,大多记录的是她的高中故事与内心感悟,但他就是被她的文字感动了。
很多年之后每每当她要追溯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时,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样小的一个举动,却改变了后来的一切。他用了一个晚上认真的去读她的文字,告诉她自己内心所受到的震撼,也许,那些真诚而干净的文字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已经渐渐消散的岁月,以及那些青涩年华里美好的一切,他以为一切已经忘记,一切已经失去,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子愿意把属于自己的美好故事与他分享。外表看似亲切近人但其实内心习惯对他人有所保留的他终于放下了自己的不安定感,开始面对这个女孩的真诚心境诉说自己真实的内心。
他们开始在每个夜晚无休无止的聊天,关于人生、关于家庭、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关于坚持与放弃的选择……她不顾家里早睡早起的传统规矩,每到11点多装模作样下线洗漱后,等到爸妈一回房间睡去,便再偷偷披着睡衣靠着火炉打开电脑,继续与还等在线上的他聊到凌晨3、4点。那些睡眠不足却身心快乐的日子,是他们最纯净最美好的时光。
她慢慢触碰到了那颗原本离她很遥远的内心,愈接近,愈心疼,愈渴望,愈深爱。她知道自己在步步深陷,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来阻止这一切了。
再后来,他说要认她做妹妹,她开心的答应了。这就是他们之间能做到的最近的距离吧,她想。他在写给她的信中说:“你让我感到了由衷的欢乐,那种丧失已久的感觉,是一种像家人一样温馨,愉快的感觉.所以,我想像对待妹妹那样来对待你,不会有顾虑,而可以很亲密,很温馨的感觉,可以全部的付出.……我一直都在装做不懂得,我一直都相信你那封信写的是真的,也愿意去这样相信.因为我怕如果我不把这份感情埋藏的话,我们都会失去最真的那份快乐. ……那天晚上看了你的BLOG后,开始喜欢上你这个人,于是我想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吧,以兄妹的方式,既不会有尴尬,也可以真正的靠近彼此.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一厢情愿,但我真的很想这样,你给我的感觉是特别的,所以我想珍惜,好好珍惜.”她读着信,看着最后那个感叹句“我爱老妹”后面大大的笑脸,对着屏幕傻傻笑了。真好呵,能被珍惜,能被喜欢,已经足够了,不必再有更多别的感情影响这份纯粹了。
很多年后她一直会问自己,如果那时就一切止于此,是不是会更好?她没有答案。人生,是没有如果的。也许,那些剧本,在早已写好的。
她开始叫他哥,他喜欢她叫她哥。他言谈间对她愈发亲近喜爱,有时暧昧到让原本不想再有其他念头的她脸红心跳。某天晚上他发着笑脸符号说亲人是可以亲的人,她笑嘻嘻的把自己的大头贴发过去说“给你亲”,一阵笑闹下线后她躺在床上静下来,看着他刚发过来语气满是关心的短信,想起他曾一再教过她的话:“宁愿后悔,也不要有遗憾”,就忽然想赌一把。
她在手机上输下:哥,我做你情人好吗?,然后再编好下一条:“吓到了吧,怎么可能嘛~哈哈~”,接着,她闭上眼,发出了第一条。一片忐忑中,还没来得及从草稿箱调出第二条发出去,他已经回了。她看着那个小小的新信息图标,手指颤抖的点开。“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她吓到,想用编好的理由混过去,他不放过她,依然锲而不舍的问:“告诉我,为什么”。她已经太熟悉他的说话方式,早可以透过文字想象到他说这句话的语气,知道这种最后不带标点的句子便意味着他是认真的。她若不认真给他个答案是不可能的。
五分钟后,那条发出去短信上她一字一句的写道:
“答应我,听过之后就忘记吧。
因为,我爱你“
尚是年轻无畏的她勇敢的说了那三个字。是三个字,不是四个字。她不愿意说谎,尤其是,对方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确定是爱,而绝不仅仅是喜欢的那个对象。
他在手机那头笑了,她知道。回过来的短信中有淡淡的笑意淡淡的感叹,以及淡淡的无法言说的心疼心酸。他说这怎么可能会忘记呵,她惶恐的解释她真的不想要他选什么,因为选择就意味着对另一选项的失去。她什么也不要,只想有个机会去对他好,不留遗憾的让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她是那么害怕这一切说破后他一旦无法接受便从此疏远她,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他的回答是:我没办法对你说不。你知道,我从来都没办法拒绝你的。
她反应了好久,才明白他的意思。这算是赌赢了么?她想了又想,却又困惑起来。
那晚之后,他们开始在原来的话题之外讨论对彼此的感觉,她不停的追问他是否喜欢她,他却不停的问她究竟什么才叫喜欢。她问他是否喜欢嫂嫂,也就是他的女友,他说:“她是我生命中的习惯,我离不开她。”她有点开心的想,至少他没有更喜欢他女朋友呵,这样,她输给的只是时间,而不是爱情。
陷入爱情的女人真的会变得比较傻吧,曾经会理性考虑的未来也好、结局也罢,统统被抛诸脑后。爱来的时候,太过美好,像一场醉酒,晕眩,甜蜜,天摇地动,无所顾忌。
(未完待续……)
第一周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09-23 23:12:56
谢谢亲爱的姐姐特意安排了姐夫翘班亲自开车来火车站接,搞定了那么沉的两大袋行李。虽然有同考上的小学兼大学同学一起同行亦一路照顾,有重活也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忙,但却怎么样都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更不想与他走得太近。如此不靠谱的家伙,自暑假从榕儿她们那听说他居然私下去找她们几个去要寄华政考研资料的邮费后,让我对此人性格的恶劣度达到一个新的认识高度。可偏偏来自同一个地方进了同一个学校,实在没办法交恶,只是好言好语哄着。是什么时候开始呢,一向率直不喜掩饰自己的我,也学会了这般利用他人的好感算计,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心里不喜表面却毫无痕迹。
比规定的报到时间晚到了一天,也就比别人多出了许多繁琐的手续。据说建于1908年有百年历史渊源的寝室比想象中要舒服,虽然留给我的是个最不好的床位。室友们亦是简单没脾气的样子,虽然晚到,但融入似乎还算顺利。我承认,我是喜欢这里的。它安静,古朴,不浮华,不喧嚣,只是静静的,沉缓的,让行走在这里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教学楼全是红砖青瓦,每栋宿舍楼都古老如文物,走进去是木制的地板和刷着红漆的旋转木制扶手,可卫生间却是崭新干净的小隔间,每层配备24小时供应的接热水处和洗衣机。食堂有每日更换的菜色,菜色虽清淡,但米饭特别软糯香甜。早餐更是品种丰盛,喜欢上海特有的锅贴,那些小包子或大饺子,一面煎得金黄,咬下去却是满口汁水,又香又鲜。每条路都是树影摇曳,更有潺潺流淌的苏州河从身边流过,每到夜晚,沿着河边回寝室时,都有徐徐的风伴着水声吹起,应称着远处上海标志性的高楼群和那边天空绚烂的灯光,有种别样的迷离。
这是一个美丽的校园,每一天,都带来一点点不同的惊喜。我确实找到了喜欢的地方,可是,在这第一周,却是在低落的心情中结束的。
开第一场班会时,上第一节课时,都感受到自己身上背负的沉甸甸的压力。过去的我,真真年少轻狂,有什么资本足够肯定自己在三年之后一定可以留在这里?来到这里后才发现,即便是最让自己骄傲的那个我,也不过是这里千千万万人群中的一个。何况,我是否还是那个状态最好时候的自己呢?默默对完司考答案之后,我已经怀疑了。那么多不该错的,那么多改错的,那么多莫名其妙写错的,那么多明知道要去看最后却还是没看的。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怎么了,可为什么要到回过头来看这无可挽回的结果时,才能猛然惊醒呢?是呵,我又忘记自己不可能靠侥幸得到任何东西的命运了,我又忘记自己除了谦卑谨慎小心翼翼的做比别人充分三倍四倍的准备之外,根本不能够有任何放松和放纵的资本。可是,在那段走得太顺得到太多的日子里,我又一次在潜意识里松懈了。尽管,我一再想在心里警醒自己,可现在回头来看,才能深深后悔。与那段考研的日子相比,我真的,没有用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多么想乞求上天再给我一丝丝最后的生机,可是自己内心却又清楚的知道,没有侥幸呵,会有代价的啊。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对答案,也许,在分数出来之前,我会一直埋藏着这份伤心与难过来自己承受自己疼痛。也好,就让我带着这份痛上路好了,也许,唯有这种真实的疼痛,才是最有效果的警醒吧。
永远永远,都不够好。永远永远,都没有资格去自我满足。永远永远,不要停下往上的脚步。
我注定只能做一只没有脚的鸟,除了一直飞,没有其他选择。不能停歇,不能着陆,一旦停下,便只能下坠。
比本科的学业繁重和沉重得多的研究生生涯便是以这样的开场白拉开了帷幕。真深刻,深刻得足够让我记住很久很久。这残忍的教训,这残酷的未来。
(二)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07-29 23:47:08
2007年属于湘大特有的酷热夏天,把原本陌生的一群人都烤熟了。
那一群人,都因为一个共同的名字聚到了一起。它叫组织部。
我在部门第一次聚餐时认识了这个来自云南的家伙,黑黑的,话多,张扬单纯的样子。大家一起奉献了大学的第一个通宵,结果酒量尚浅的他埋头睡了大半夜,凌晨突然醒来看看坐在一堆东倒西歪的人中间,独自在和部长精神抖擞K着歌的我,对我竖了竖大拇指,赞了一句:厉害!
这个部门是个神奇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它以神奇的速度剥夺了我们大学无数个第一次: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通宵,第一次开房——是的,五个男生女生,一身酒味与汗味的挤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单人床上。而我被挤在他的旁边,就这样同床共寝了。那时,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还不过一个星期。
明明分给不同的两个部长带,但不知为何却总会凑到一起搭档去做各种工作。也许,是我们两个骨子里共同的工作狂体质注定了我们必定会成为最好的搭档吧。因为除了彼此,没有人能跟上对方的节拍。
于是两个尚未买电脑的工作狂在大一便在网吧熬了无数个通宵。有时候只是为了写出一份精益求精的策划书,有时候,只是为了做一个让自己满意的PPT。在那些混迹着烟雾与嘈杂的网吧之夜,我揉着眼睛坐在他旁边的电脑边,像个虚心学习的小学生般学着如何写策划,如何排版,如何用PPT,如何插音乐,然后听着他诉说着自己辉煌的全国一等奖和保送史。虽然同为刚进部门的大一新生,那时的他,早在高中就有了整整三年校团委学生工作一把手的工作经历,而那时的我,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菜鸟,甚至连WORD都用得磕磕绊绊。因此,那些夜晚,其实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他在做的,而我只是守着自己的电脑,默默的学习着,追赶着彼此之间的差距。大部分任务,很明显他一个人便可以完成,但每一次,他都会叫上我。而我也把这当做“偷师”的机会,嘻嘻哈哈的跑来插科打诨。
渐渐的,每一次接到新任务,和对方一起去做就成了彼此的习惯,不管是写文案找资料,还是买用品或批场地。在无数个通宵或满校园跑腿的路上,我们有了太多机会去接近。他总是喜欢毫不设防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带着点点小炫耀与小自得,然后亲昵的跟我玩笑打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都可以收到他的短信,即便我们的见面已经足够频繁。某次一起去网吧做完了工作随时查了查信息包月详单,发现每月收到的几百条短信,密密麻麻都是同一个号码。我反应迟钝的念出那一长串数字,然后转头恍然大悟的问道:这是你的号码吧!得到他一个很无语的表情。
那个时候,真的是个迟钝的姑娘。也许,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从早上睁开眼睛就会收到“起床了没”,到晚上洗漱完就会看到那句“睡了没”或是“晚安”,甚至一日三餐时段就算没有别的事找我,也会有一条“吃饭了没”的短信。熬了通宵一觉睡到大中午不想起床吃饭,正好接到他的电话,我懒懒的抓着手机趴在床上开玩笑说:买饭来给我吃吧~还有你答应过请我们寝室吃东西的~~口气轻松随便,自己都没有当真。可是几十分钟后他打电话给我,让我下楼接东西。我傻傻的睡衣都没换的跑下楼去,接过了一盒我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炒饭,和整整十大杯烧仙草。
那天下午寝室的姑娘们每个人抱着一杯烧仙草一起走进教室,我穿着拖鞋跟在后面,在路过他座位时灿烂一笑,一脸心无城府的表情。
即便再迟钝,旁人也已经在不断提醒了。寝室的姑娘们毫不怀疑他对我的心意,我只是笑嘻嘻的,发着短信,打着电话,不表态,亦不挑明。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我们就是在玩暧昧把,你退我进,你进我退,都等着对方先来说出那彼此已不言自明的真相,然后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因此那个时候,我被寝室封为“暧昧高手”。其实,能够这般斤斤计较,正是证明还不够喜欢呵。否则,哪个女生能够在真的陷入一场感情时这般足智多谋,不肯吃亏。
要知道,若是心是塞满了,脑袋就空了。
我理智的约束着自己,依赖着他在工作上与生活中的帮助,不挑明,便不用拒绝。这样,既不用付出,又不用失去。有时候在装傻,连他都看明白,可是仗着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便心安理得的看着他赌气般的把话又吞回去,再继续嬉皮笑脸的跟着他做任务。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心,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动过。某一个通宵的夜晚困倦的我把未完成的PPT交给他便支撑不住的趴在桌上睡去,直至听见左手边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了下来,突然其来的安静中有一双手轻轻的把某件外套披到我的肩上,然后细细把碰到脖颈那的衣料压平压好,就像小时候爸爸给半夜打被子的我盖被子再掂掂被角的动作一般温柔。那一刻我头一次发现这个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张牙舞爪满身孩子气的大男孩,原来也有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可是在那一刻,我依然选择了装睡。
毕竟,我心里是清醒的,对于他,依然是一种,感动远远大过于心动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候,这个男孩子身上有太多锋芒毕露不懂收敛的不成熟,实在让我下不了决心做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靠太近,终会被刺到吧。我已有预感,我们是不适合在一起的。
虽然如此,但这个人仍然是一个充满热情能力出众的好搭档,亦是那时在我身边对我最好的的异性朋友。因此,我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突然从我的世界里冷淡退出。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因由。就从大一尚未过完的某一天起,那些从早到晚都会准时出现的短信消失了,那些有一点点工作都要来约我一起去做的电话也消失了,即便是在部门的例会上,亦不主动找我说些什么,淡淡的保持着距离。我装作像过去一样轻松随意的与他聊天,这个从前笑意盈盈的家伙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样子。表面上看去,我们依然是同部门搭档,但内心已明显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这成为我最大的困惑与谜团,可是,却又无从问起。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一点点记起这个男生为我做过的种种,和过去的我在有口无心撒娇耍赖时说过的种种伤人的话。这才一点点惊觉,对于这个一向骄傲自尊的男生来说,他已经容忍了我那么那么久。而我,居然忘记了这些不断闪躲与逃避的暧昧态度,正是一种拒绝,而且,更伤人,更刺痛人心。
很多东西,都是从开始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即便没有动感情,但当一种每天习惯的存在突然不见之后,失落与寂寥总是难免的。
但,总会有新的习惯出现。
几个月后,我找到了自己内心真正心动的男子,那种浓烈又热烈的怦然心动,毫无疑问是我心中认定的爱情所在。可惜,找到了爱情,却不是对的人。我不顾一切的一头栽进那场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感情里,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精力与注意力,也渐渐释然了这段尚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故事。而在大一下期,他也找到了第一个女朋友。也许是因为彼此心里已经更加坦白坦荡,我们的关系又奇迹般的回复到最初时那最简单的状态。彼时的我们俨然成为下届部门接班人的人选,尚未换届已经几乎接手部门的所有工作。依然是最契合的搭档,在部长们都人心散漫的那一届,我们两个小小干事却如同两个偏执狂一般超越了自身权限代理各种事务,甚至为了最后那个几乎已经被放弃的明星班级活动自发召开部门会议固执的要做完它。不同的是,他是因为真心热爱这份工作,而我是因为我的感情(这是下一个故事了)。
但不管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为这个部门付出那么多,至少,我们拥有一样的步伐。
在换届时他跑来对一度想要退缩的我说:你不留我就不留。尔后补充:你知道,除了你我没办法和其他人搭吖。
我咧嘴笑了。这倒是实话,他那个脾气臭嘴巴臭又事事求完美不肯将就一点点的性子,换了别人还真是受不了。
就这样一起做了正副部长,一同在组织部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会吵架会斗嘴,可最后总会和好如初。我们把组织部变成了那一届最光芒四射的部门,锋芒毕露优秀耀眼,连每周的部长会议,总有各种出色被主席点名表扬。可即便这样,这个家伙仍然会在夜晚单独打电话指责我忽视了哪些工作,又有哪些计划和任务没有做到。他会一直提醒着我:可以为我们做到的优秀骄傲,可是,永远不要对我们所做的满足。有时候,也会被那些过于严厉的指责弄得委屈的想掉眼泪,可是静下来后心里是明白的。对我来说,这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工作上批评我不够努力的人。因为,在他面前,我永远做得不够。
转为国防生的他较之当初大一时那个爱炫耀的浮夸男生要沉稳了许多,看问题做事情也成熟不少,抛却过去偏见,我们私下成为相处起来极舒服与随便的好友。开始懂得彼此欣赏,虽然他依然固执己见,说话过于爽直,难免伤人,但我愿包容忍让,不与他逞口舌之快。其实,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他一直有颗敏感的心,介意许多小细节,对于在意的人和事有时也会找不到正确的表达方式,这些种种属于他内心的情绪,他都会说给我听。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把我拉出去,两个人围着个火锅喝着啤酒,他絮絮叨叨,我微笑聆听,然后由他送我回家。
于是我站在最近的位置上见证了他身边出现的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或是一个又一个妹妹,以及他们的一次又一次分手与开始、暧昧与心动。每次的新情况,都几乎是最早知道的那个。在其他朋友圈的饭局上若是有人聊起关于他的最新八卦,总有人会笑着指指我:这些她应该最有发言权~~每次我只是大方的笑笑,然后帮忙解释与辟谣。
表面上看,他的身边总是不缺女孩子的。但我明白,他的内心依然孤单。那些女孩子们,都没有给他足够的关怀与体谅。而他也一直没有看清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人,于是不停的徘徊于一个又一个女孩,不是因为爱,也不是恶意想游戏人间,只是因为寂寞,和自己都看不清的内心。
我想没有几个女孩能够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如此摇摆不定、不够深爱也不够投入的人吧。因此那些来来去去的故事里,不管是开始或是尚未开始的,都没有一个人能够长久的留在他身边。
相比之下,我反而成为在他身边留得最久的异性朋友。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始终未曾对他产生其他感情。正因为不爱,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般有那么多期待与要求,也不会有那么多介意与抱怨。女人的大方得体,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没有动情,才可以做到理性。
其实,这样才是最好。法律文化节闭幕式前一夜在电话里争执到凌晨2点,但第二天依然一起同心协力投入工作,散场的时候他上来与我深深拥抱,什么都不用多说,只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让那些不开心的都过去吧。圣诞节情人节没人陪时就坦荡大方的一同去市里吃大餐,互相策着对方付账。喝多了酒时他会极自然的搂住我,明明自己已醉得迷糊了走的时候仍要一个劲的拉着我叮嘱: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记得啊。
在旁人看来,也许我依然也是他暧昧对象中的一个吧。可是我心中是清楚的,我们之间与大一那时早已不一样。这是一份,更加坦荡,更加轻松,也更加清醒与理性的情谊。就像欢哥开玩笑说的,我们已升华成革命战友般的感情。
亦就像他亲口当着我的面对他最心爱的某个“妹妹”说的:我们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我一直深深为彼此而庆幸。庆幸我们终究没有走入俗套的故事里,而是成为了这般难得的朋友与搭档。
如果爱的不够深,又何必要勉强成为恋人呢。其实,朋友比恋人要美好与长久得多。
尾声
大三那年,他逼着我填了那张主席团的申请表。从部长到副书记,每次是他自己一步步把我推向更高处,可是却又在事后自己失落。
我知道,其实真正想得到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一直想说,那些你在乎的,从来不是我在乎的。职位也好,名声也罢,何必用那些变成束缚自己的囚笼。没有谁比谁地位更高,没有谁看不起谁,也没有谁对不起谁。介意这一切的,放不开这一切的,只是你自己。
后来的后来,我开始接受不了他语气里带着介意与疏远的“官腔”与客套,和“酸酸”的抱怨,接受不了他计较那么多明明不代表什么的小细节。我没有变,可是,他不相信。
也许。从把我送上那些在他内心看来其实应该属于自己的职位开始,他的心,已经失去了原来的简单与纯粹,而塞进了过多不甘与不自信。
因为工作上越来越少的交集,也少了许多联系。我并无他那样细心与敏感,也常常忘记主动联络与关心。可是,我真的没有变。依然会是那个他打一个电话就会跑出来一起喝酒吃火锅的疯女孩子,不管我们隔了多久没有见面,只要他愿意,打那个电话。
毕业之前,他从桂林集训回来,即将踏上茫茫军旅之路,而我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也许未来的道路终究要渐行渐远。想到这,还是有点伤感,也没必要去计较那天夜里他太过突然的吻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带着那只猪一起去广东。那是直至大学最后一年,我送给他的唯一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想到他送过我的一堆生日礼物圣诞礼物和云南特产,真的有点惭愧。
最后那天,去送他上车,看到了他的新女朋友。他一一和我们每个人拥抱,眼泪湿了眼眶。而我一直在微笑,然后看着那个女孩跟他一起上了去车站的车。
太好,我想这次他终于已经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管怎样,都想说谢谢。谢谢曾经的并肩作战,谢谢曾经的一路陪伴,谢谢曾经的欣赏喜欢。忘记所有不开心吧,只要记得我们一起走到的组织部,和那些同哭同笑同通宵的闪亮日子,就足够了。
此间的少年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06-19 22:47:50
在这个夜晚静静看完了某部叫做《此间的少年》的片子。
把脸颊深深埋进膝盖,想起昨夜我靠在曼玲怀里,满是酒意的嘟着嘴数着:前天是七个,今天是六个,明天是五个,很快,就会只有四个、三个、两个……
凌晨四点拇指群里满版的短信,我醉眼朦胧的读着,昏昏沉沉睡去。
从在家里陪爸爸过完生日到学校,几乎没有一天在寝室睡过,每一天都是盛大的告别,盛大到迷醉了我的感觉。直至这个安静的,平静的阴天,我撑着伞独自走在空旷的校园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听歌,一个人看着这部《此间的少年》,浮现的是令狐冲反复感叹的台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其实我应该惊讶的,一直感性而煽情的我,在面对最最伤感煽情的毕业季时,本该有无数个可以大哭大醉的场合,可却直到这一刻,独自一人时,才真实的感觉到,所谓的此去经年,所谓的青春散场,真的已经来了。
其实,一个月前曾经跟舒曼坦白承认,也许我最强烈的感觉,全都留给了去年那个他离开的夏天,那场三天三夜的倾盆大雨,带走了我所有所有的眼泪和记忆。也许,在我心中,我已经在去年就告别了我的大学时光。当今年的我面对属于自己的毕业季时,反而像个已经用完力气的人,默默的站在一旁,安静祭奠着,祝福着。
很抱歉,我亲爱亲爱的朋友们,我看到了你们的眼泪,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哭。直到这一刻,当所有的告别即将走向它的尾声时,我才迟钝的找回了失去的浓烈伤感,却没有赶上你们离开的脚步来表达这一切。
昨天那个雨夜,我站在琴湖长长走廊上接他的电话,闪电划过夜空,照亮满天冰冷的雨,内心的感性情绪突然被唤醒。不要骂我,我知道那已经成了一个敏感词,我知道不应该再心软与投入,我没有。我明白你们所告诉我的所有,但我无法完完整整的让你们明白,那个人对我的大学时光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我会晃神,为什么我会提到这个名字就充满感触,现在的现在,已经不是因为那傻瓜一样的爱,而是因为时光的痕迹呵,那整整四年的时光刻下的痕迹。他几乎成了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一个代表我大学四年所得到与失去的所有所有。
其实我深爱的是你们每一个,每一个陪我经历过这一切的你们。我内心是个无比寂寞的孩子,只有活在人群中,才能感受被拥抱的温暖。人群里的人每每彻底消失一个,都会带来永恒的伤口。 因此我根本不能让自己有什么“见一面少一面”的悲观打算,我伤不起。我只能不停的让自己乐观相信,都会回来的。你们和他是不一样的,我会彻底失去他,但我永远都不会彻底失去你们,不管过了多久,不管身在何方,不管多年之后我们是否结婚生子,儿女成群。
可是今天晚上,我突然没有了那么坚强的心智去让自己相信这一切了。在那个画外音响起时:
“……那一个接一个的人走进我们的生命,并肩而行,渐行渐远,再然后,便是决绝和遗忘,当我们懂得这些的时候,我们开始长大,学会在啤酒和沉默之中藏起自己的心事,却在记忆中辗转反侧,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这一切都是命运,无可更改。”
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无能为力之感突然袭来。命运?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么,不管多少坚持与坚定,是不是都注定会有太多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在现实面前,也许今天的我们,都是天真的。
虽然,现在的天真,都是美好的。
打开俊俊帮我重装的WIN7系统,在某个盘的最深处,找到了大一时写下的那篇遗失很久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开头那深深的一行“让我在情最浓时,为你写最真的情书”,加粗的黑体仿佛像要要牢牢锁住那份遥远的少女情怀。可是你看,曾经以为会一直一直在心里默默守护下去的感情,最后也不过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只有这段从钱包里翻出的破旧纸条上不知从哪里抄下的话句,还能带来这黑暗雨夜的一丝慰藉:
从此活在各自的幸福里,那些以前的旧时光,那些你教会我的事情,我永远都记得。
也请你记得我撒在你身上的,我最美好的年华。那是我单薄的一生里,仅有的一点财富,好不容易给了你,所以你也要珍惜。记得我的名字,和那些我用眼泪和难过教会你的事情。
有心人有情人
落尘共流年 发表于 2011-06-04 23:21:26
又有一阵没有更新,只因那个刚刚开始的系列在写完第一篇后就遇到了瓶颈。
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在写完第一个自己读着都满是温暖记忆的故事之后。
就这样一直拖着,慢慢迎来了疯狂的毕业季。有人表白有人分手,那些不知能否称为爱情的东西,居然成为了这个季节无可忽视的主角之一。
干爷在前一阵遇到了合缘的对象,却迟迟无法进展,跑来嗟叹时问起我近期有桃花与否,得到一顿无奈感叹。
就像干爷说的,这是一个好女孩多好男孩少的时代。于是喜欢上一首歌,叫《有心人有情人》。“你问我爱几次,伤几分,才有找准幸福的可能。只怪世间太少有心人,却有太多有情人。”
真的,没有感受到所谓真正有心人,尽管已经遇到几次类似表白的倾诉。
复试前一夜那个为了交往三年的女朋友才改考华政的男生把我叫出去散步,借着一点点酒意问可不可以抱抱我,说大一时就想告诉我,但觉得我太难追,现在说出来好受多了,然后苦笑: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我坦然一笑,算是默认。
才半个月后,某天半夜快十二点时杨总态度霸道的把我从即将关门的寝室叫出去陪他和森哥看护“病人”,后来变成他一个人拉着我絮絮叨叨,然后被莫名奇妙的“强吻”了。他翻来覆去的说如果没有哥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说着他有多不理解那一切,说着其实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个一厢情愿的花痴。听到这些评价时我居然可以满不在乎的笑着,自嘲着我在我们院的形象原来就是这样的,再也没有过去的倔强与固执去解释与证明,跟某人的一切不是我的自作多情与一厢情愿。曾经当我还有气力做那些解释与证明时,为了他,我不能这样做,现在当我可以解释与证明时,我自己已经不在乎了。那天晚上,我只是很努力的狠狠挣开杨总的怀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你不应该吻我的。还有,不准碰我的脸和腰,那是他的专属。
都不能算是有心人呵。即便那些带着酒意的话句确是心底实话,也无法再让我感受到同样的感动与心动。喜欢一个人,不是在一时冲动之下的拥抱与表白,而是长久坚守的付出与倾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甚至,还没有一个人有勇气选择去开始全心付出。
我们都越来越小心翼翼,步步试探,唯恐自己先对方一步受到伤害,于是都离爱情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般害怕,尽管我亦会害怕,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全心付出后却从上一个人那里受到的伤害,而让下一个人只能得到有所保留与防备的感情,而不是全心全意的完整的爱。
在一起四年的牛牛和川爷分手了,之溪和她的小电也分手了,亚齐和她的“钢琴王子”分手了,连杨总和一成姐姐复合了都分手了。前几天组织部吃饭时欢哥问我们女生到底想要什么,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能追到,我只说了一句话:其实,女生要的真的很少,你只要感动她一次,就够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多优秀,多英俊,多努力,只是因为,在某年某月某一刻,他用心打动了她一次,于是她此后都会把整颗心掏给他。
其实在爱情里,每个女生都比男生要勇敢得多。因为她们不怕输,她们敢押,也敢赌。
可是男生们,你们连试试看的勇气都没有。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在过了三四年之后喝了酒的夜晚才能坦白说出。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那些男孩,教会我爱》系列,我第一篇会写海清。在爱情里,我跟海清都是有相同守护的傻瓜。会为了自己的坚持不畏寂寞不计输赢,守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只忠实内心深处最真的感觉,不愿有一点将就,不愿做一点妥协。
虽然后来的后来,我们终于都从各自不会有结果的守护中走出来了,但却再也没有遇见对的人。
几天前班上疯狂的毕业聚会上,男生们都被扒光了衣服互相淋酒,我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任海清每次闹完都不自觉的坐回我的身边,然后从包里拿出纸巾笑着帮他擦干。打趣着说,都四年了,你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吖?他笑出了标志性的酒窝:好,那亲你一下吧。然后那么自然的凑过来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啄。
我承认,那一刻我被打动了,是,很莫名,但真的小小小小的感动了。
也许就是这个小小的感动,所以我会和他从全身涂满奶油的聚会上跑出来熬夜帮他改论文填表格,即便第二天就是我们的答辩,也会在等待答辩时不管自己的论文帮他看那篇从选题到资料都出自我手笔的文章,会帮他洗裤子叠被子,也会帮他一件件把衣服理清晾好——(不过这些应该也有内疚成分,他的新手机放在我衣服里被洗衣机洗坏的,我赔不起了)。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以前一一为哥做过的,可是现在再为这个家伙做这做那,却一点都没有为哥做这些时的紧张期待与患得患失的纠结,愿意便来,不愿意便走,干脆利索,了无牵挂。也许,这就是爱人与朋友的区别吧。
但至少,我已经足够用心的在对那些我觉得值得我对他们好的人好。
不管经历过什么,依然愿意保留这四年来的本真,不管在这里,或是在那个遥远的城市。会一直相信着自己的感觉,不管结果如何。会一直用心的去等待与付出,这样,当对的人来到身边,他会感觉到,嗯,这是一个有心人,而不是一个多情人。
哪怕要试再多再多次,都要坚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值得你的这般付出,要坚信,为了遇见你,他也等了很久很久。所以,为了值得的人,努力成为很好很好的人,让他得到最好的自己,才对得起那些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里艰难跋涉而过的岁月。
